“传令。”三娘睁开眼,眼中恢复了几分清明与决断:“安西各部,严守关隘,无朕手令,一兵一卒不得擅出。另,以朕的名义,给夏林送一份贺礼去,就说李唐皇帝恭贺金陵王西域建功。再替朕质问他为何不亲来见驾?”
她必须稳住,至少表面上要稳住。不能让夏林看出大唐已露怯意。
同时,她也需要时间,重新评估与魏国、与西域诸国打交道的方式。
而此刻的北汉大营,气氛更是压抑阴沉的得能拧出水来。
老刘把自己关在帅帐里谁也不见。帐外能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低吼和器物摔碎的声音。将领们聚在外面,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恐惧。
“妈的……当初在草原上,觉得夏王爷带着咱们打王庭的时候就已经够狠了,没想到他现在更狠……”一个参加过当年战事的老牌将领喃喃道,“这还是人吗?”
“将军,咱们还按原计划,等他们鹬蚌相争吗?”一个偏将小心翼翼地问。
“争?争个屁!”另一个脾气火爆的将领啐了一口,“没看见吗?咱们这点人马,够人家塞牙缝吗?还摘桃子?别到时候桃子没摘着,把自己脑袋摘了!”
“都闭嘴!”帅帐帘子猛地被掀开,老刘赤红着眼睛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传令!全军后撤五十里!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往前一步,老子砍了他的头!”
他喘着粗气,看着西方鄯善城的方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