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庆幸自己是独生子,否则自己要有个弟弟妹妹,现在是不是在睡桥洞都不好说。
而面对顾淮有理有据的质疑,顾江的回答很简单。
“你知道个屁!”
不讲道理的咒骂,仿佛这样就可以瞬间建筑起他的威严。
然后就是炮弹一样的输出。
“我跟你小伯从小一条裤子长大的!他会欠我们这点钱?他只是现在困难!谁家孩子结婚不有点困难的?以后你结婚了不还得仰仗别人帮忙?到时候你找谁?朋友还是邻居啊!当然是亲戚最靠得住!何况这点钱拿不出来,你让人家怎么看我们?老子养你这么多年,养出个白眼狼是吧!”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语气,连这说话的句式和习惯都没有变过。
顾淮突然觉得这个世界荒诞的可笑。
怎么会有这样的大善人?连自己家的事情都顾不好,想着人家?
人家自己孩子结婚买房子都拿不出钱来,问你借。你却指望你孩子结婚买房的时候能让他帮上忙?
这一次,顾淮控制的比任何时候都要好。
不是说他胸口的愤怒,而是他眼眶的坚固。
这一次没有红眼,也没有鼻酸。
他没有丢人的在人不少,甚至可以说是下班高峰的公交车上偷偷的哭出来。
夕阳如血,照耀着顾淮的面庞。
他冷的可怕,简直像一块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