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抚司的缇骑相当专业,再加上先前陈清与其父之间的矛盾,也算不上什么隐秘,此时大多数细节,都被直接递到了皇帝陛下面前。
天子认真看了一遍之后,也面露怒色,闷哼道:“一个士人,竟这般逐利!”
“真是混账!”
皇帝这会儿,的确有些生气,因为按照法理上来说,他跟陈清是同样的身份。
都是嫡长子。
只不过他头前,夭折了几位皇兄而已。
如果姜家也按照陈焕的做法,那么如今在帝位上的便不会是他,而是他那些兄弟们了。
天子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不过联想起来先前他跟陈焕说过的话,以及陈焕的用处,天子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下来。
谢观还在内阁,陈焕这个人就暂时不能处理了,要把他留在京城里,当成一枚随时可以暴起的暗子,用以将来,作为扳倒谢相公的关键一击。
皇帝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向唐璨,开口说道:“这文书你看过了?”
唐璨低着头,开口说道:“回陛下,臣看过了。”
“那陈清就是冤枉的了,马上安排他回镇抚司复职。”
说到这里,皇帝突然看了一眼唐璨,开口说道:“唐璨,陈清原先的差事,已经被言扈的儿子给替了罢?”
唐璨能在镇抚使这个位置上,心思当然是灵透的,这一句话,他就听出了皇帝话里的意思,立刻微微低头道:“是,言琮这段时间任试百户,干的…还可以…”
皇帝皱眉道:“既然还可以,那陈清回去之后,要是平白顶了言琮的位置,怕也不太好。”
身为皇帝,过问镇抚司里百户千户的事情,是非常掉价的,皇帝平时,也懒得过问。
而现在,他既然过问了,自然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