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陈清低头道:“方才言大人带草民进宫的时候,草民已经将麒麟服交还给言大人,请他带回镇抚司。”
皇帝闻言,深深地看了陈清一眼,想说什么,却又无处张口。
因为这整件事情里,陈清没有任何出格的行为,他被革职,却没有被收回赐服。
而且他刚才说的理由,也是合情合理。
皇帝张了张口,好半天才闷声道:“言扈收回了朕给你的赐服?”
陈清立刻回答道:“回陛下,言大人自然不敢,他让草民向陛下交还,因此草民才提起这个事情。”
陈大公子低着头说道:“麒麟服不能穿在布衣白身身上,请陛下收回。”
皇帝“哈”了一声,被气笑了。
“你这家伙,一肚子鬼心思,怎么说都是你的理了!”
说完这句话,皇帝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闷声道:“起来说话。”
陈清应了一声,老老实实的站了起来。
皇帝陛下认真打量着陈清,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理由去说陈清,他想了想之后,才无奈道:“你近前来。”
陈清依言上前,皇帝把陈焕的供词,推到了他面前,淡淡的说道:“你父亲刚才写下来的,你看看罢。”
陈清点头,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随即脸色微变,喃喃道:“竟有这等事…”
他对着皇帝苦笑道:“没想到草民一个小小的镇抚司百户,竟牵扯到了阁臣之争,草民实在是惶恐。”
皇帝瞥了他一眼,闷声道:“谁让你查杨相的?”
陈清立刻低头道:“回陛下,先前在宫里,陛下说,等草民组好百户所之后,让草民着手调查京中大员,那时候草民的百户所基本上已经齐备。”
听他一口一个“草民”,皇帝听着浑身不得劲,皱眉打断道:“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