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住处之后,这位陈三郎一路来到正堂,对着父亲欠身行礼:“爹,孩儿在大时雍坊…真见到大兄了。”
“他…他应该就是从镇抚司出来的。”
主位上,陈焕低头喝了口茶水,微微出神,没有说话。
一旁的李夫人,却变了脸色,好一会儿,她才喃喃道:“大半年时间,怎么会,怎么会…”
陈焕沉默了许久,才默默站了起来,皱着眉头。
“毕竟不是正途。”
说完这句话,这位陈老爷背着手离开,朝着书房走去,走到了院子里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天色,在心里忽的生出了一股怪异的感觉。
自己那个大儿子…似乎很像自己。
都是想不顾一切往上爬。
只是父子俩走的路径不同而已。
想到这里,陈焕眯了眯眼睛,喃喃自语:“莫非,还真有开窍一说?”
而另一边,正堂里的李夫人,详细问了问儿子有关于陈清的情况,问清楚了之后,李夫人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还真让他咸鱼翻身了!”
李夫人心里又酸又恨,坐在椅子上,牙关紧咬,过了一会儿,她才看向陈澈,低声道:“三郎,陈清不孝,不孝之人也能当官吗?”
“不能。”
陈澈看了看自己的母亲,苦笑道:“但是儿子打听过,镇抚司的官,不是朝廷的官,娘,您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这位陈三郎左右看了看,低声道:“镇抚司有诏狱之权,也就是说,大兄现在,不需要任何文书,就能直接带人,把我们一家人统统拿进镇抚司大牢。”
李夫人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尖了起来:“无法无天了?!”
陈澈摇了摇头,不再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