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座宅邸之后,陈焕这才大步离开,准备去寻在京城的同乡,以及当年一起中进士的同年,联络联络感情。
到了傍晚时分,从内阁下值回来的谢相公,轿子缓缓停在了谢府门口。
他刚矮身下轿,门房便已经迎了出来,对着谢相公点头哈腰,一脸笑容:“相爷今天今天回来的倒是早。”
谢相公虽然是陈焕的“坐师”,但今年,其实也就是五十三岁左右,在内阁里,属于相当年轻的阁臣。
他看了一眼自家的门房,没有说话,便迈步朝着谢府里头走去。
门房弓着腰,三两步跟了上去,取出十几份拜贴,递到了谢相公面前,毕恭毕敬:“相爷,这是今天小人收到的拜贴,请您过目。”
谢相公伸手接过,一张一张看名字,基本上都是看一眼名字,就翻了过去。
很快,翻到了湖州陈焕的拜贴,谢相公下意识就翻了过去,翻过去了好几张之后,他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又把陈焕的拜贴给挑了出来,认真看了一眼。
“陈焕…”
谢相公重复了一句,对着门房问道:“这陈焕今天来了?”
“是,一早上就来了。”
听谢相公提起这个名字,门房心中惴惴,生怕陈焕是什么要紧人物,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自家老爷的表情,低头问道:“小的留了他的住址,老爷要是想见,小的明天一早去知会这位陈大人。”
谢相公闷哼了一声,将这份拜贴收进了袖子里,开口说道:“见他做甚?等吏部传他,早晚要见面的。”
这位谢相公正要继续往家里走去,突然停下脚步,开口道:“你把陈焕的住处写下来,明天交给管家,让管家放在我书房里。”
这门房连连点头:“是,是,小的遵命。”
谢相公这才背着手,大步走向自家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