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法:阴火烧!”
“哗!”
纵横交错的黝黑锁链上符文流转,惨白引火蒸腾。
宛若一口烘炉,不断炙烤着十里玄阴化月法阵。
隐约可见,十轮明月模糊,灵光暗淡。
渊海微微颔首,有此妙法封锁天地,玄阳山唯一有威胁的大真人,亦被玉渊子缠住。
有青空崖、云和岛被夺之恨,九泉山覆灭之仇在前
碧水阁前后近乎陨落两千弟子,不乏筑基上人,假丹、真丹真人,还有一位掌教真人阮湘被打落境界。
即使玉渊子忌惮他,亦不可能放仇怨更重的天缺子离开千泊湖。
交战至今,白骨门之后与碧水阁不过利益之争。
玄阳山可不同,那乃是生死之敌。
如此,足以牵制五更子后辈
法阵之中无论是殷月、亦或是方逸,都是盘中餐,口中肉。
渊海一拍储物袋,九枚白骨珠飞出,落入玄魅、血齿、费心远、鬼阴四位结丹真人之手。
“本座闭关练法,巩固境界,这法阵由你等出手对付。
你四人只需手持白骨宝珠,灌注法力,催动禁制,维持妙法阴火烧威不减.”
“费心远,老夫记得附近还有碧水阁的丧家之犬,与方逸有阻道之仇。
无论何种方法,联系上他们!
能围杀玄阳山修士,想来阮湘、云慧这些小辈,不会吝啬法力”
“是!
遵师尊法旨!”费心远一袭灰色法袍,身形消瘦。
他面色恭敬,跪伏下拜。
渊海微微颔首,打出一道灵光,机括声转动,齿轮虚影浮现。
一尊尊品阶不一的白骨魔神自袖中如鱼贯出,演化灵砖、楼柱、牌坊、基台.
半刻后,望着通体惨白,遍布骨兽虚影的古楼,骷髅环绕。
“许久未出手,我这手艺倒也未曾生疏”
渊海身披战甲,邪意眼角,勾起满意之色,旋即抬靴踏出,化作遁光遁入。
“嘭!”
厚重的大门缓缓闭阖,他透着门中不断缩小的缝隙,扫过玄阴化月法阵,低声喃喃。
“无论是殷月,亦或是方逸,都不过瓮中之鳖.
如今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伤势,方可夺取简阳秘境那份大机缘。
千年时光流淌,秘境之中九木养灵花也该成熟了.”
“嘭!”
厚重大门彻底关闭,一盏盏白骨雕琢的灯台一一点燃,为殿中添上一抹幽光。
灯盏烛火跳动间,逐渐照亮空旷大殿,蒲团上修士邪意的面容微凝,期待道:
“元婴大境啊
千年谋划,九死一生方得了这一丝机缘.
五更子,你胜我一筹又如何,活到最后终究是本座
而你与玄阳子早已坐化,尸骨化尽,只余下道统逐渐没落。”
渊海眸中缓缓闭阖,周身两柄阴魂白骨剑游弋。
伴随着法力运转,灵不惧四面八方被抽取,一道灰色旋涡浮现,转动间,不断扩大。
“哗!”
望着灰色旋涡包裹着白骨殿堂,自方圆百里抽取灵气,隐隐化作一轮冥日,一尊白骨魔神盘坐其中。
费心远握紧手中白骨珠,吐出一口浊气。
他还有用,价值足够,这渊海老怪就不会下杀手。
非他妄自菲薄。
即使渊海老怪需要上等血食,九泉渊中莫说方逸、渊海这般一方掌教。
就是萧长策、呼雷精血、神魂对修行白骨神魔法助益,亦是在他之上
费心远对血齿稽首一礼,言语客气。
“有劳三位道友催动天铜柱,助涨神通阴火烧威能,熬炼玄阳修士。
费某前去拜访碧水阁修士。
有渊海师尊坐镇,这殷月、方逸等人插翅难逃。
但为免夜长梦多,还需将碧水阁牵入局中,那玉渊大真人方可替我等牵制天缺子”
血齿眸中惊魂未定。
他自溯度山中前后得了两道传承,一者来自血尸宗,一者隐隐与厉山有关联.
两道传承充斥着岁月气机,对大真人之能,都有详细记录。
但渊海今日所为,与刚突破结丹七层,修为稳固的大真人无丝毫关联。
“血齿道兄?”
费心远面露关心,对血齿心中所想,亦心知肚明。
方才斗法之时,何人不惧怕被渊海擒拿,顺手当做耗材,施展神通妙法。
魔道修为之间,比之正道往往更加赤裸,弱肉强食。
“我晓得了。”
血齿吐出一口浊气,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费道友尽管离去,此地有我三位师兄弟”
“如此有劳血齿道友,费某去去就回。”费心远拱手一礼,祭起千魂幡,在鬼泣之中,化作一道灰蒙蒙遁光朝西遁走。
碧水阁位于大云西方,阮湘、云慧退走,必不会远离门派所在。
见灰色遁光元气,血齿心中幽幽一叹。
‘突破结丹又如何,终还是不得自由
殷月、方逸为一方掌教又如何,照旧被困死,以阴火日日消磨,难逃一死。
许突破元婴大境,方可自在纵横,无拘无束.’
他压下心绪,一步踏出,化作猩红遁光落在天字位铜柱之上。
玄魅、阴鬼紧随其后,分别落在地、人二位铜柱之上。
三颗白骨宝珠祭起,三人法力灌入其中。
宝珠滴溜溜转动,化作幽绿骷髅头,桀桀怪笑中,吐出道道阴火,附着在锁链之上。
阴火气焰高涨,引动渊海留下神通灵性。
“吼!”
九尊白骨魔神虚影,自纵横交错的锁链上浮现,五指为锤,不断轰击玄阴化月法阵。
九泉渊,阵法笼罩之下。
十轮明月逸散寒气如潮,澄澈的湖面上下彻底被冻结,化作寒冰。
殷月望着宝光暗淡的碧血菩提枝,心思转动。
旋即目光扫过焦躁不安的李衡、霍昭、呼雷等人,最后落在泰然自若,面不改色的方逸身上。
她微微颔首,心中满意,若连三分胆气都无,还修何仙?。
“方逸,你与我分别坐镇阵眼,主持大阵。
以那天缺老怪的心思,十有八九已在算计”
殷月直言不讳,与渊海交过手后,她亦回过神来。
有素女宗中师长在,天缺子不至于冒大不韪,要她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