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院坐稳,我要下针了。”
楚天舒终于看尽这一缕刀气变化,瞳孔仿佛骤然缩成小点,一瞬间,三根针已经扎下。
随即又是三根,却不扎手,扎在了方泰头上。
另一边,风百里出了府邸,会见几个壮年男女。
隐身在高空的白鹤,运起法术,凝神细听。
楚天舒之前言语中提到自己驾鹤而飞,只是为了埋个引子,之后可能要使白鹤在众人面前现身。
但外人可不知道,这只白鹤本身是法术一脉的宗师高人。
单论学识渊博,涉猎之广,手段之多变,鹤来还在楚天舒之上。
风百里带着几人离开时的谈话,全被白鹤尽收耳中。
“长老,你怎么又去了方泰府上,莫非终于能说服他移交权柄?”
风百里道:“莫提此事。”
妇人不忿:“怎么不提,这十八营的火塘改良,是长老你亲手研创出来,一砖一瓦的咒矿含量,所用纹理图案,咒语加持,都是我们大家的心血。”
“以前全镇每一栋楼宇房屋建造时的咒法图,包括我们改良的规划图,全被两宫收走,我们何曾有过半句怨言?”
含咒矿生产的方砖,砖面上有天然的纹理,建筑规划的不同,会让工匠在搭砌的时候,也选择不同手法。
那些墙体内部,对接重迭的每一块砖面纹理,外人都是看不到的,甚至连修建者,也难以全部记住。
只有在修建过程中,同步完善的咒法图,能够全部记录下来。
那些图纸薄如蝉翼,轻若无物,会被两宫统一收走。
施法焚图,用灰烬依序铸入法器,就成就了一地权柄之所在。
这等重器,留在地方上,难免引发无穷争端。
因此民间有识之士,倒也不排斥两宫将其收走,统一管理。
“可最近战事未休,水妖随时还可能打过来,那掌院既然执掌权柄,却不助我们调控城镇,激发火塘,加速生产。”
“我们请愿数次,他只做做样子,这权柄留在他手中,如何服众。”
妇人咬牙,满眼血丝,“我十九营死伤多少,那边城镇几成一片废墟。”
“莫非他也要等十八营变成那副模样,才肯动用权杖,到时候让鬼到火塘去做工吗?”
风百里劝道:“两宫深谋远虑,必有长略。这些年咒矿之术,虽是我们各地改良,但最初研创,终究是他们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