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西西比分舰队的司令官大卫.波特站在“莫尼特-7”号舰桥上。他眯眼盯着伤痕累累的俘虏:“你说南军连木船都快没了?”“千真万确!”盖伦额头将甲板磕得咚咚响,“赵四的人今天只搞到八条破木船,但还逼着我们来送死!”
边上一个参谋笑道:“连着送了十一天,前前后后送掉两三百条木船也该送光了吧?”
大卫.波特轻轻点头:“拖走木船后加强警戒。”
话是这么说,可河面上就这么几条蒸汽铁甲舰,都用来拖木船了,还怎么加强警戒?
不过没关系啦过去的十天,南军的“舢板队”每天都会在深夜或是凌晨送一波——一天就一波,今儿这一波已经送完,可以高枕无忧了。
不过这些北军海军官兵都未注意到,河面薄雾中两百条舢板正贴着芦苇荡逼近,船头陶罐里都装着可怕的“加稠火油”——轻质原油融了橡胶后就会变得很粘了.
河面上的薄雾被强劲的南风撕开,两百条火船如鬼魅一般般从芦苇荡中窜出。瘸腿的汤姆蜷缩在船舱里,左手仅剩的三根手指死死攥着燧石,十六岁的儿子杰克逊缩在他身后发抖:“爹,北佬的炮……”话音未落,一个南卡罗莱纳的黑旗老爷已经发出一声大吼:“点火!烧光北佬!”
火油罐的棉绳引信被点燃时,瘸腿汤姆一脚将儿子踹进河里:“游!别回头!”但自己却没有及时跳船,而是一瘸一拐冲到船尾,操起船桨猛划——他得让火船撞上那艘最大的铁甲舰,儿子才能在立功抬旗授田后再领到一份“抚恤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