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门小户倒是有些意向,但数量稀少,杯水车薪。
更让他震怒的是,接连收到了两份粮商被劫的报告,地点都在兖州境内。
一股邪火在他胸中燃烧。
是夜,行辕内灯火阑珊。
李承乾摒退了左右,只留李逸尘一人在帐中叙话。
这是他抵达兖州后,好不容易寻到的与李逸尘单独交谈的机会。
“先生,”李承乾的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如今这局面,学生当如何应对?那些世家大族,明面上不敢违逆,暗地里却处处使绊子。”
“粮路不畅,政令难行,长此以往,莫说赈灾,只怕学生都要被困死在这山东之地。”
李逸尘坐在下首,烛光映照着他平静的脸庞。
他早已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殿下,”他缓缓开口。
“您的一系列行动,尤其是斩杀陈景元,已明确触动了山东本地豪强的利益。他们之前或许还在观望,如今已确认殿下是动真格,要整顿吏治,收回他们对地方的部分掌控权。”
“因此,他们的反扑是必然的。断粮源,制造匪患,滞缓政令,这些都是他们惯用的手法,目的就是让殿下知难而退,或者……让殿下的赈灾失败,从而打击您的威望。”
李承乾拳头紧握。
“孤岂能向他们低头!”
“自然不能低头。”李逸尘道。
“但亦不能一味强攻。殿下,您可曾静下心来,仔细回想、梳理过自长安以来,我们所行的每一步?”
李承乾微微一愣:“先生是指?”
“臣称之为‘复盘’。”李逸尘解释道。
“即对已发生之事,进行回顾、剖析,审视其得失,总结其规律,以期洞察先机,优化后续行动。”
李承乾来了兴趣。
“复盘?请先生细说。”
“便从殿下在长安决定推行债券、乃至决定亲赴山东说起。”
李逸尘引导道。
“殿下当初为何要行此策?预期目标为何?”
李承乾沉思片刻,道:“发行债券,是为解国库空虚之困,快速筹集钱粮,亦是一种新政尝试。亲赴山东,一是体察民情,二是震慑地方,三是……嗯,是想借此建功,稳固储位。”
“然。”李逸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