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 金沙玉米(1 / 5)

乙字雅间里,李玮、郭若虚、崔白、郭熙、祁序五人同样为这满桌的珍馐所惊艳。

不同于身份矜贵的赵宗实一家,李玮和郭若虚乃富贵闲人,崔、郭、祁三人则为布衣。

五人可随意出入市井食肆,不必在意旁人眼光。

吴记的雅间一席难求,平日里便常来店堂里用饭。

店堂里的菜肴,滋味已是极佳,但雅间里的宴席真教五人大开眼界!

诸般肴馔不仅用料珍贵,且样样新奇独到,滋味妙绝,单此一席,纵是东京七十二楼正店齐聚,亦难企及!

“银耳莲子羹——”

孙福奉上最后一道甜羹:“菜齐了,诸君慢用。”

五人望着碗中的胶质惊叹:“吴掌柜当真大手笔!”

银耳价比黄金,这一上便是五碗,足见其心意。

李玮频频饮酒,此时已有些微醺。

郭若虚瞧出他是借酒浇愁,关切道:“公炤贤弟似有心事?”

“唉,不过是些琐事,今日欢饮,不提也罢。”

李玮连连摆手。

然两杯薄酒下肚,酒意愁绪交织,终是吐露:“诸君不知,数日前,有言官上奏,劾我私邸仆役逾制,交游多豪室子弟、侥幸无赖,言道今上唯福康公主一女,某为驸马,理当为天下范,慎择交游……”

他饮尽杯中酒,复又斟满,幽幽叹道:“我府上仆役不过四五十人,现已裁汰大半。这倒无妨,只是成亲之后,公主却不会降居敝府,而是李某入居公主府中。仆役多寡,有何分别?”

“不瞒诸君,某如今行止,恐皆有耳目。今日与诸君宴饮于此,只怕不久便会上达天听。”

郭若虚宽慰道:“我等既非豪室子弟,亦非侥幸无赖,吴记川饭乃正经食肆,并无暗娼私妓之类,不过是吃顿便饭,谁能说半句不是?”

话虽如此,连郭若虚自己都觉得这番宽慰实在有些不痛不痒。

李驸马的心结不在今日之事,而在于“驸马”二字带来的种种桎梏。

天家婚事,历来便是如此。

何况福康公主乃官家独女,掌上明珠,自是备受殊宠。

更有风闻,公主甚恶这桩婚事,曾于禁中大闹……

一念及此,郭若虚亦感无力,只能举碗岔开话头:“诸君快快趁热品尝这银耳莲子羹,胶糯清甜,真乃妙品!”

“快哉!”

甲字雅间里,高滔滔将碗中的银耳莲子羹一饮而尽,一股温润清甜自喉入腹,五脏六腑俱感清爽熨帖,唇齿余香,忍不住喟叹一声。

她六月间方诞下第四子,此羹以银耳、莲子、百合、红枣、枸杞煨成,最是滋补养人。

故此羹价虽高,赵宗实仍将之列入今日的宴席中。

四个小孩儿却对银耳莲子羹兴趣寥寥,只一味地争食金沙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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