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家有两个女儿,与吴太守年龄相称的应该是他家的大女儿,将军夫人记得那是个爽朗直率的女子,不过她一向不耐烦跟其他闺秀相处,所以两人闺阁时也不曾有过交情。
那位嫡女好似后来嫁给了前任礼部尚书家的嫡子,将军夫人回忆京中旧事,疑惑道:“吴太守如何得知她和离了?又怎么会知道宰相还能看中他?”
当朝宰相为人公正廉明,应该不会做出蛊惑别人休妻再娶的事,若是他想,十几年前就会这样做了。
太守夫人摇了摇头,说:“这事儿我是从我那妹夫嘴里撬出来的,他不肯说是谁递来的消息。”
“若不是方海道被盛将军打得下不来床,被我妹妹无意间翻到了吴炳坤的信件,我恐怕死了都不知道,这一身的病痛居然是枕边人所为!”
“我妹妹在暗格里找到的,不只是吴炳坤与各地官员勾结往来的信件,还有他多年行贿收受的账册,全都在这里了,还请夫人……救救我吧。”
将军夫人没有去看那些账本,叹气道:“你……你就不怕牵扯到娘家?”
吴炳坤与杨家、方家都是打断骨还连着筋的亲戚,太守夫人一旦踏上与丈夫反目这条路,就是要把两家上上下下百余口人都要牵连进去的。
“还能有什么法子……他这是要我们娘俩儿的命啊!我现今也顾不得其他了,只求自保。”
太守夫人只得一独女,九月时将军夫人还参加过她的及笄之礼,小姑娘与母亲一同跪在将军夫人面前,木然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