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嘉音忽然感到唇上传来一丝痛楚,才发现自己已不知不觉咬破了嘴唇。
“闵姑娘。”一道清朗的声音将闵嘉音从思绪的漩涡中生生拉了出来。
闵嘉音看向赵知简,仿佛在汹涌的海浪中抓住了一块礁石,渐渐地让她找回了理智。
“闵姑娘,你很久以前就在关注舆图和城墙,如今又问起岐州城墙,我冒昧一猜,你是否查到了什么与岐州之乱有关的事?”赵知简放慢了语气,眼神却十分坚定,仿佛无论闵嘉音如何回答,他都能用那份安稳去承接。
闵嘉音注视了赵知简很久,最终轻声道:“赵世子,今日多谢你告诉我这些信息,但……还请你当作从没听过我的问题。”
“闵姑娘,你一般的请求我都会答应,但这个不行。”赵知简依然耐心,耐心到连他自己都有些纳罕。
他心头分明激荡着种种情绪,但偏偏对眼前之人生不出急躁。
闵嘉音樱唇轻启:“赵世子,我们之间的交情还不够我对你交托所有秘密,这个理由足够了吗?”
不等赵知简回答,闵嘉音又道:“对不起,我不想伤人。赵世子既然在此处等我几日,想来本有话想和我说,现在还有吗?”
她鼓足勇气继续望向赵知简,却未从他脸上觉察出一丝一毫的愠怒,唯有丝丝缕缕的哀伤,像是撞不开繁枝茂叶的破碎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