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跑开,去玩泥巴去了。
“夫人,这是这月饷银,你收好吧。”从怀里取出银袋,甘毅向面前妇人递过去。
年轻妇人容貌清丽,面带倦容,接过银袋,打开数了数,轻声叹的说“夫君,这一月一百五十个铜子,维持家用,勉强够用。
可孩儿再过些时日,也该想想以后做什么了,是习武还是学文了,这花费可大了,到时候,便是妾身接些绣品活计,怕也难以维持;只得在这吃穿用度上,再省上一省了。”
“夫人,都是为夫不好,让你跟儿子受苦了。”
“夫君说的哪里话,之前妾身责怪,是你遇事不懂妥协,屡次得罪上官,我是担心受怕,怕有大祸,只要夫君不这样,安分一些,苦点累点我不怕。”
听着妻子这话,甘毅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将手里提的一点酒肉放于一旁,一身本事,自然会生出傲骨,可是却是被生活逐渐磨难,这傲骨也要渐渐的去了。
“你前段时日,刚生过一场病,我儿也是长身体时,这段时日,家里伙食还是要有些荤腥,一会便将这肉卤了吧;至于银两之事,为夫再去想办法,大不了去找找本家,断不会耽误了我孩儿以后的前程便是。”
少妇点头,不再多说什么,提起酒肉,入了灶房。
坐在椅上,望着家徒四壁的家里,甘毅长长叹一口气。
人走茶凉,当然这也是襄阳战略未曾完成,战功固然有些,但是算来算去,竟然是功过相抵;如今自己被贬,家中情形,便一日不如一日,纵是紧着腰带,可微薄俸禄,实是难以维持家用。
从敞开屋门望出去,孩子正笑嘻嘻在院里玩着泥巴,甘毅想起适才妻子提到之事,心口更是一股闷气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