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江雨不愿意相信,却又不得不信!他早就该想到的,从季暖喝下他的血变成了银狐妖,被夜狸救走的那一刻他就应该想到的,是积压了千年的仇恨蒙蔽了他的心。后来季暖体内魔血清除,他也困惑犹豫过,可当时俞漫一心只想杀了他和他的孩子,万般盛怒之下他再次想到了复仇,想到了毁灭苍生。
而最让江雨懊悔的是,他持剑刺向季暖时,她就劝过自己不要与父亲为敌,而他竟一点也没能察觉到她的身份,那时他虽觉得心痛难忍,却还是将她收入了画中,甚至还差点将她给烧死,如果当初自己能及时收手,今日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空气再度冷凝到了冰点,宋忘尘紧锁眉心,几度欲言又止,他本就寡言,现在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这时,一直立定在几人身后的程筱柔早已拔出了默潇,师兄是凌承,是血魔的父亲,他必定不会再对血魔出手了。
但她与血魔有着不共戴天之仇,血魔是害死父亲与师叔的罪魁祸首,暮溪上百名弟子以及百门那壮烈牺牲的上千条人命不能无辜枉死,这一桩桩一件件,血魔万死都难辞其咎!
于公于私,她都没有理由放过血魔,既然师兄不会再出手,那就由自己来亲自处决了他!
“血魔、受死吧!”程筱柔蹙眉大喝一声后,纤柔玉立的身影已疾步奔向了江雨,剑尖直抵他的右手掌心处。
“筱柔、”唐肆言发现她的反常时,已经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