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的冰凉逐渐减轻,季暖虽心有不忍,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因为她知道自己忆起了所有的一切,执灵也是时候该消失了。
纤瘦的红色身影逐渐化作了点点银光,悉数钻入了季暖的身体之中,与她合二为一,她终究还是回到了凌承身边。
密林中的霜雾须臾间便消散了,就连之前被剑气拦腰斩断的树木也恢复了原样,再也没有了残枝败叶,只有青山绿水生机勃勃,就仿佛之事发生的所有事都只是一场恶梦一般,梦醒之后,一切都会拨云见雾,豁然开朗。
“不会的,不会的!”江雨突然崩溃的大吼着,他宁愿相信那一缕残灵是自己的母亲,也不愿承认季暖的身份。
他一心想着帮母亲夺回一切,包括灵溪与凌承的爱,他屠戮百门残杀百姓,是因为觉得他们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虚伪小人,死不足惜!他陷害季暖是想让宋忘尘陷入无穷无尽的痛苦深渊,让他将母亲承受的苦厄双倍的尝试。
江雨根本无法忍受自己一直以来所谓的复仇,伤害最深的那个人却是自己的母亲。
季暖轻唤了一声“江雨”后,却是再也无法讲出半个字,她知道江雨一时半会儿肯定难以接受,为人父母,是自己与宋忘尘亏欠了他。
“不会的,不是这样的!”江雨注视着季暖面颊上不断滑落的血泪,无尽的自责与悔恨折磨得他汗泪如雨下,就好似有人将他的心丢进了一锅滚开的热油里煎炸一般,疼到他肝胆俱裂,难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