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我的朋友。你可以叫我格尔,我不是坏人。”
中二病从装草料的锈铁皮框子翻滚出来,站直,自我介绍的很随意。
未成年温迪戈站在黑色的塑料雨棚下,巨大的身体把门框塞得满满当当。
红色的鹿角,擦过屋檐。
真高。
和他对话,视线必须上移好几英尺。
脊椎病人有福了。
“你是做什么的啊?”
我看着中二病拾掇着身上的稻草,一根接一根放回草料堆,突然没头没脑蹦出这一句。
“我?我是个爱国青年,致力于改变这个腐朽的帝国。”他说,眼神骄傲,一手用力擤鼻涕。
一根稻草被喷了出来。
“啊?啊。伟大,伟大。”我竖起拇指。
“必须的。”格尔也竖起拇指。
我们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下流行的话题,从电影排片到军事布阵,从文学史到世界局势。并肩穿过楼房密布的街巷,远离城中心喧闹的集市。
“你叫什么?住在这附近吗?”他问:“我好像在学校见过你。”
“奎宁,住在附近。”我答。
“今天可是工作日,你为什么不去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