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捏着那根没点燃的烟,烟纸被指腹反复揉得发皱,边缘卷成了毛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着手背的青筋都隐隐凸起,像爬着几条僵硬的蚯蚓。他眼神里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翳,像这渐渐沉下来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裹着一肚子化不开的憋屈与愤懑——自己在厂里熬了大半辈子,凭着手艺挣下的那点脸面,就这么碎了;贾东旭考个四级钳工磨磨蹭蹭,到现在还没着落;如今连李副厂长都栽了,往后在厂里,怕是连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了,桩桩件件,没一件顺心的。
最终,他还是抬脚往厂门口那家“老地方”小酒馆走。眼下这光景,心里堵得像塞了团乱麻,除了买醉,似乎也没别的法子能解这股郁气。
酒馆里飘着劣质烧酒混着汗水的味道,几张油腻的木桌旁坐满了光着膀子的糙汉,划拳声、骂娘声此起彼伏。易中海没说话,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冲系着油围裙的掌柜抬了抬下巴:“来瓶二锅头,再来碟炸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