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男子肩膀上撑一下,轻盈地跳到了地上。
那男子颇有些宠溺少女,在她头顶摩挲着笑着说“折公那样的人,当然不住在潘原,待接上你大哥哥,咱们去渭州,应当能看到折公的住所。”
少女悄然翻个白眼,嘟哝着说了一句“那老头可是咱们西夏国的敌人呢”。
但她到底没敢继续造次。
妇人打量一眼县衙旁边,见有一队厢军整齐从街头走过,看他们铠甲鲜明刀枪森然,她竟有些欣喜,道“咱们在兴庆府也听人说,这慕容彦达实在是个败家子,如今看来倒也不辜负将门子的身份,如此军容也算不错的了。”
她印象中的厢军,大都是斜斜歪歪靠在城墙上捉虱的军卒。
如今竟能见目不斜视端着长枪自街头巡逻过的厢军当然惊奇。
那男子哼的一声耻笑“商行的人都说,这是折家二公子的功劳,与慕容彦达有甚么关系。倒是归乡的那个李大郎,堂兄说他枪法盖世武艺很好的,大约也是个人物,这与慕容彦达也没有甚么关系。”
他说着话鼻孔里呼呼出气。
夫人白他一眼轻笑道“你倒只记着张氏与西军将门有交情,你是曹家之子,又不是慕容家的,平白吃的甚么酸。”
她又说“此番家里遣人南下,虽说与西军将门有些共同利益,然他们手握曹氏嫡孙,只怕要价太高,你可莫小瞧慕容彦达,这也是泾原路的一个诸侯。”
忽的,那少女问了句“你们这么明目张胆忽略李大,那人连二伯都能打败,他能瞧不出你们的用意吗”。
这让那两人有些纠结。
他们当然想过要在北原立寨的李大难缠,但他们本就是要想着法儿让西军排斥那厮而后找个机会报他擒获曹秀的仇恨。
这怎么能找他交易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