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玲阖了阖眼眸,双手紧握,仿佛在努力压抑内心的愧疚,“我不该漠视你,致使你的童年在累积的压抑中度过,我不是一个合格的长辈。”
余光掠过砸在地上晕开的湿润,江屿辞怔愣了片刻,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从木桌上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抿紧双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脑子里——
天使提议:宝贝,她养了你十八年,在物质条件上没有苛待过你,要不我们就原谅她叭?她只是一位可怜的母亲。
恶魔提议:傻逼,她是在拿你出气,不要心软支棱起来。
两者意见不和,疯狂干架,惹得他频频头疼。
容玲转过身,背对着他,“到头来,我谁都对不起。”
江屿辞晃了晃脑袋,违心的话张口就来:“没关系,我没怪您,都过去了。”
有一点没说错,这段破绽百出的关系已经被画上了终止的句号。
他没有怪他们,只是心里不平衡。
不过——
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都好好的,他现在很幸福,也很满足。
时间会治愈一切。
临走前,他扬着笑,又恢复了以往随意懒散的姿态,“我会想通,他也会想通,慢慢来,别着急。”
容玲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直到身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她才轻不可闻的“嗯”了声。
出了老宅的大门,江屿辞直直奔向银杏树下站着的矜贵淡雅的身影。
阳光透过树梢,斑驳陆离地投射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与影的交错,他站在那里,仿佛是世间最美好的风景。
祁清没有防备,被来人撞得踉跄了两步,他不气不恼,伸手回抱住埋在他颈间乱蹭的人。
“这么开心?遇到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