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想起当年林家被抄家的情景。
父亲一夜之间失了踪迹,第二天就传来下狱流放的消息,她和母亲被当作罪奴典卖,若不是托了层层关系投靠盛家,早就没了今日。
想到这儿,她身子猛地一颤。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坚定。
“聊胜于无。”
“有这些钱在手里,就算主君真的出事,我也能带着长枫、墨兰寻条活路。”
她抬头看向一旁的雪娘。
“雪娘,明日一早你就出去寻可靠的买家,把这五间铺子都卖了,越快越好,价钱稍低些也无妨,关键是要现银。”
雪娘愣了愣,连忙劝道。
“小娘,您再想想?主君吉人自有天相,留在宫里说不定只是帮衬陛下,未必会出事啊。这铺子卖了,日后可就难再置办了。”
“你懂什么!我爹爹当初也是一夜未归,第二天就成了阶下囚!这种事,我绝不能让我和孩子们再经历一遍!”
雪娘见她态度坚决,只好躬身应下。
另一边的清幽庭里,却是一片静穆。
卫恕意刚把吃奶的椿哥递给奶娘,转身走到香案前,亲手点燃三炷香,双手捧着举过眉心,对着神像躬身拜了三拜,动作虔诚。
她没什么能做的,只能祈求神明保佑主君平安。
寿安堂的灯也亮了一夜。
盛老太太没合眼,后半夜索性叫来了华兰、墨兰、如兰和明兰四姐妹,领着她们一起在佛前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