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太太打断她的话。
“胡说!”“即便是犯了错的囚犯,宫里也没有饿死的道理,休要满嘴胡吣。你先告诉我,紘儿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给陛下献方?”
“母亲,我上哪知道去啊。”
盛老太太心里也咯噔一下,只是面上依旧稳得住。
深吸一口气,她放缓了语气,先压下自己的慌神。
“大娘子,你先放宽心。官家是出了名的宽厚和善之人,前两年在花园,奉茶的宫人忘了备茶,他怕宫人被问责,宁愿忍着口渴,一路到皇后宫里吃茶,半句话都没提过这事。这样的君主,不会胡乱行事,紘儿定没有性命之忧。”
“再说,本朝开国以来就没有杀文官的先例。就算紘儿真的出了事,最多不过贬官流放,绝不会伤了性命,你慌什么?”
王若弗用帕子擦着眼泪,泪珠却越擦越多。
“母亲,道理我都懂,可见不到人,我心里就跟揣了团火似的,又急又慌啊!这天都黑透了,官人连煎药都分不清先放哪味,他何时会看病了?这个冤家,怎么就不能安安分分的,偏要干这些没谱的好事啊!”
这几个月她与官人好不容易重修了温情,要是盛紘出了事,她这辈子可就成了孤苦寡妇了。
盛老太太见王若弗哭哭啼啼、口无遮拦。
“你是盛家当家主母,如今大事临头,该拿出主母的款儿来!只会慌乱哭泣有什么用?不过是乱了自己、乱了府里的人心!”
“主君不在府中,若真有变故,你首要之事是扎紧篱笆、看好门户。既要防着外头别有用心的人趁机钻空子,也要盯着府里的人,别让自家人先闹出乱子,落得被人看笑话的地步!”
王若弗被训得一噎,哭声渐渐收了,只低着头用帕子抹眼泪。
她知道老太太说得对,可心里的慌劲儿实在压不住。
这边寿安堂的话还没落地,盛紘入宫献方的消息,飞快传到了林噙霜的小院。
此时林噙霜正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五间铺子的契书,眼底都是悔意。
她暗自咬牙、若不是之前贪心,想借着卫小娘生产的事算计一把,也不会让主君对自己彻底心冷,收回了大半田产铺子,只留下这寥寥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