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抚着南莺莺毫无血色的面颊,突然流下泪来,
他毁了莺莺,他亲手毁了莺莺,
莺莺,莺莺还这么小,这么年轻,
他便毁了她的一生,还差点,杀了她。
他犯了十恶不赦的罪,对自己最爱的人,
不要说莺莺以后不会再原谅他,
便是自己,也不可能再原谅自己。
他拉起南莺莺纤细的手,
那腕上都是他这几日勒出的淤青,还有血痕,
他一点都没有怜惜她,他用如此恶劣的方式对待她。
她的身上,也满是自己施暴留下的伤痕,
每一片都触目惊心,都让他想狠狠杀了自己。
他这哪是在折磨她,他分明是在折磨自己,
他把自己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然后通通报复在莺莺身上,报复在他自己最爱的人身上。
陆景年终于失声痛哭起来,那哭声异常凄惨,
响彻相府,整个相府的人都静默不敢言语。
那日府中亦没有一个人敢睡觉,夫人小产,相爷痛哭,
府中发生这样大的事,全部人都在院中待命。
阿翁看着三生石上流过的记忆,双手捏地咯咯作响
“畜生!简直是畜生!”
“他怎么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来,简直不是人!”
“是魔鬼!”
梦婆似有若无地叹息了一声,道
“人性本是复杂的,这又爱又恨的,我确实是懂不了,也不想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