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翊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几次出手相助,于她和廖家有大恩。
她怎能再任由他人,将自己的姻缘作为筹码,再拉一个比她更无辜的人,被迫进入这场污浊又混乱的战局之中?
父亲说得那些大道理,她都懂。
但是懂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是另一回事。
就算谢翊不嫌弃她,她在谢翊面前,也会时常感到自惭形秽。
日子久了,心里那些阴暗的、晦涩的自卑,就会渐渐扭曲心智,最终让自己变得歇斯底里、面目全非。
她不想变成那样的人。
也不想祸害别人。
父亲的话,却也给她提了个醒。
她与谢翊,终归男女有别。终日住在同一个院里,便是双方心底坦荡,在外人看来,到底是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谢翊如今已经伤愈,是时候该离开了。
等过了今晚这件事,她再找机会跟谢翊聊一聊,看他有何打算。
从老宅出来,廖华裳没有回酒楼,而是带着瑞儿去了演武场。
夜深人静,只有远处山林中偶尔传来的一声狼嚎。
子时刚过,几头体型庞大的狼顺着县北小路,来到学院北面的演武场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