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梵唱时，含元殿的龙涎香已燃尽三炷。叶龙却还立在龙椅旁，扇骨冰晶在他指尖转出花来，晶簇里封着的岩浆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他忽然对着御史大夫的夫人眨了眨眼，扇骨轻轻点在对方眉心，那处竟绽出朵与老祖鼻尖一模一样的冰凌花，花蕊里藏着部微缩版的《山河社稷图》，正随着夫人呼吸明灭不定。

广寒宫的云纱被夜风揉成银絮时，嫦娥突然踏着月华扑进叶龙怀中。她发间银簪挑着半阙残月，足踝铃铛撞碎满地清辉，月华缎如流泉般缠上他腰间玉带，将昆仑玉扣勒出胭脂色。

"龙哥哥好生有趣～"仙子仰面轻笑，指尖揪着他衣襟上的金线蟠龙。她说话时，广寒露凝在她睫羽凝成霜花，眨眼间簌簌飘落，在青石板上绽开朵朵透明莲，"这‘喷嚏成山’的秘籍可否给我拓印？"

叶龙正要答话，却见嫦娥忽然并指为刃，在虚空中划出九道霜痕。月华缎应声腾起，化作卷空白竹简，竹节处还凝着桂花酿的甜香。她忽然对着虚空抛出粒冰晶，那冰晶在空中炸开万千光点，化作场胭脂雨。雨丝落在竹简上，将那些厚重的秘法尽数洗去，露出底下或飘逸或古朴的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