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声地喊了一句“不要”,就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大脑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时而感觉到自己在手术室,时而又感觉到自己在天上飘着。
他仍旧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看不到自己的形体,但他却看到了许多美景,一望无际的花海,荒凉的旷野,连绵起伏的沙漠,浩瀚的海洋,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
全世界没有一个建筑物,没有一块砖,没有一片瓦,没有一个人,没有一只动物。
他没有时间概念,也没有空间概念,天永远是明亮的,七彩的,璀璨的,光芒万丈的,却不见太阳。
他听到几个陌生的声音在不停地呼唤他:“金海,金海,金海……”
有男声,有女声。
但他却看不到那些人。
隔壁的一间手术室,郑玉萍也已准备就绪,等金海的肾摘下来,移植到她的体内。
手术室外,赵小禹、郑建强和周家兄妹在焦灼地等待着。
郑建强和周若愚比较平静,一直坐在排椅上。
赵小禹和周若敏则显得比较狂躁,不停地在楼道里走动。
周若敏时不时地扒在手术室的门缝上朝里瞅,奈何手术室的门关得很严实,什么也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