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催促金海快点,金海进去后,他们却一点也不着急,反复向金海核验信息,反复检查手术器具,反复消毒。
戴着手术帽和口罩的刘大夫让金海躺在手术床上,反复向同样装束的助理及护士讲解着手术过程,对照着b超图片,在金海的身上比划着,在哪里开刀,开多大的口,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该怎么应对等等,比上次手术庄重得多,也复杂得多。
还没正式开始手术,金海就被这样的场景整得快要崩溃了。
他胸脯憋闷,呼吸不畅,身体乏力,感觉随时都会死去。
然而大夫和护士们丝毫不顾及他的感受,不紧不慢地做着准备工作,没人安慰他。
他们只是通过心电检测仪来判定他的身体是否正常,而不管他的心理是否正常。
墙壁上的电子表过了一个多小时,一个护士才拿着一个注射器走过来。
金海本能地问:“这是什么?”
“麻醉剂!”
金海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他们终于要动手了。
他心里有点抗拒,那种即将对自己身体失去控制权的不安全感,几乎令他想跳下手术床逃离,但他躺着没动,也没发出声音来,眼睁睁地看着护士将一管液体注射进他的体内。
他的身体渐渐开始麻木,一点一点地,很快蔓延至全身,他感觉不到自己存在,脑袋也昏昏沉沉的,眼皮子很重。
在这一刻,他感到了恐惧,想到了一个词:注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