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小姐?啧啧,那得是骑着高头大马、身穿紫袍玉带的状元郎!得是皇城里头金枝玉叶的王孙公子才敢惦记的仙女儿!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做这种梦?”
“快醒醒吧!工头来了!再磨蹭,下午的工钱还想不想要了?皮痒了找抽是不是?”
刺耳的哄笑、恶毒的嘲讽、毫不留情的奚落,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密密麻麻、劈头盖脸地扎进吴二的耳朵里、眼睛里、心里!他脸上那强行挤出的、僵硬的谄笑瞬间冻结,随即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紧接着又猛地涌上,涨得通红发紫,一直红到脖子根!一股难以言喻的、岩浆般滚烫的羞愤和强烈的屈辱感,轰地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的堤坝。
他死死地捏紧了拳头!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爆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粗糙的指甲深深嵌进沾满泥灰的掌心皮肉里,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指关节因用力而根根凸起,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那些恶毒的嘲笑声,非但没有像冷水一样浇灭他心头的毒火,反而像是一桶滚油,狠狠地泼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