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此时高坐在乾元殿上位的关炜,虽未着龙袍,未戴龙冠,但流露出的却是一个帝王的霸气从容、指挥若定。
他正微眯着眼,冷冷俯视着下方不停在席间游走,于各官员之间不断敬酒回礼,热切交谈的殷王和献王。
这两人心里动的什么念头,打的什么盘算,他又岂会不知,想趁着今日这宴会多多拉近与朝臣的距离,为自己的党派寻求更多的人际来源,暗中壮大自己的一方势力。觊觎之心如此急不可耐,也不看看现在这上方坐的是谁。
反观昱王关漌,从进殿后就寻了个人少且不显眼的散席落座,然后一个人静静喝着案前摆奉的美酒佳酿。似对周围的一切热闹喧嚣默不关心,对他兄弟们一番深含野心的行为毫不在意,只低眉敛目看着手中玉质透明的杯盏。
关炜的眼神在落到他身上时,略略隐了些寒意,随即嘴角一勾,拂开衣袍,做了个招手的动作,高声唤道“漌儿,你过来。”
关炜话音刚落,整个大殿蓦然安静了下来,殷王和献王也停下了手中敬酒的动作,和在座所有人一样,将诧异的目光投到关漌的身上。
关漌倒是没受这些目光的影响,淡然起身,恭敬上前向关炜行了个礼,“皇叔有何吩咐?”
“漌儿今年已满二十,既行弱冠之礼,今后也是我关氏一族顶天立地的男儿了。身系皇室血脉,自然也要承担皇室重责。你便留在帝京,帮皇叔为这九州疆域,万里国土分忧吧。”关炜的语气中有如帝王一般不容人质疑的决断。
此话一出,满殿群臣都一惊非小,他们知道,一股新兴势力即将注入帝京。而这股势力,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得到执政王的认可与扶持,这对帝京现有的格局将带来很大程度上的冲击。这意味着,皇子中不再只是殷王和献王两虎相争的两大阵营,也许未来,逐鹿九州,争夺四海的战场上将会多出一位强有力的竞争者。那么,大旻皇朝百年后真正的主人是谁,也将多出几许变数。
大殿中,所有已经明确表意自己追随与效忠者是谁的一众朝臣们,大都有些慌了阵角,纷纷将着急无措的眼色递向自己的主子,探寻着他们能给出的些许反应,好对付眼前这一始料不及的突发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