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关漌从十岁起就远离帝京,常居封地,十年来镇守昱州,隔绝朝中各脉系,无任何党派势力。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姜家幕后的操控,而对于背地里的这一切,看样子,关漌是早已了然于心,那么自己,也就不必再做这些兄弟情深的表面功夫了。
“五帝这样说,二哥就放心了。”关垣径直打开天窗说亮话,“只是日后的所作所为,切莫让二哥痛心呐!”
皇城禁宫,乾元正殿。
管弦丝竹不绝于耳,轻歌曼舞谈笑生欢。
如此高殿壮景,正是执政王关炜宴请诸皇亲国戚及三品以上群臣同庆上元佳节的举朝盛会。
这场举国权贵欢聚一堂的大型盛会,将从辰时而启,直至酉时而终。期间,所有受邀官员和众皇子们将陆续到场,乐饮三爵,共赴良宴。
大殿正中的高台之上,端坐的是当朝的执政王关炜,也就是大旻皇朝绍仁帝的亲弟弟。
七年前,绍仁帝在梓阳行宫游乐时,突然发了一场罕见的重病,这病来势汹汹,竟药石无效,宫中上下御医束手无策,纷纷断定为膏肓之疾,一时王朝之主危在旦夕。经一夜一夜的痛苦挣扎,终捡回一条性命,然重病虽好,身体已是大不如前,病痛缠身,得日日靠人参补丸吊着才能勉强度日。熬过这一大病,老皇倒是将一切俗世追求看了个通透,悟出一个道理大抵是自己年轻时为了这一生帝愿,手握刀刃、身沾鲜血,作下了太多的孽,才有了今日的果。思量再三,决定不再执着于坐拥江山王权这一条路,遂将王朝的治国大权交到关炜,这个他最信赖的弟弟手中,自己求得一个心安的同时也得了悠闲清静。
在这七年间,绍仁帝放下了一切帝王权力,关炜经手治国自然就没遇到任何束缚,两位治国者都在先人创造的盛世之上再度开辟,百姓也没受到任何变权的影响。
同时,关炜的治国之能在一日日的凸显,正如他的地位在一天天的稳固,他的个人势力在一点点的遍布朝野。可以说,如今的他,除了皇帝的名号外,拥有一个帝王所有的一切自己一手栽培的亲信、一手扶持的军队、一手策划的治国方略、一手打造的官僚体系。甚至大旻当朝,很多人只知执政王而不识绍仁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