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击沉了企业号?呵…”
他几乎是从鼻腔里发出这声轻嗤。
“海军怕不是马鹿连企业号的影子都没摸到过吧。这些鬼话,也就骗骗那些脑子里只剩下的愚夫愚妇了。”
他的目光从报纸上移开,投向街道。
一队新兵正歪歪扭扭地走过。
他们身材瘦小,多数人身高恐怕还不足一米五,稚气未脱的脸上强行装出严肃,身上穿着明显不合身的、布料粗糙的军服,头上绑着象征决死的白布条。
他们手中的步枪,甚至比有些人的身高还长了一大截。
“都是些学生娃娃…”
佐久间心中默然。
战事吃紧,兵源枯竭,这些只在本土接受了不到两周仓促训练的青少年,也要被军官们用长棍和口号驱赶着,送上前往死亡前线的运输船了。
另一边,一群女学生排着队,人手一根被削尖了的竹竿,另一只手提着昏暗的纸灯笼,喊着保卫霓虹、一亿玉碎的口号走过。
在经过佐久间身边时,她们注意到了他身上的旧军服和残缺的身体,纷纷投来混杂着崇敬与怜悯的注目礼。
佐久间知道,这是县里组织的女子挺身队。
一旦白鹰、或者那些传闻中凶猛异常的南洋大夏人胆敢登陆九州,这些女孩,就将用手中可笑的竹竿,在滩头向敌人的机枪和坦克发起决死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