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徐子建于八月十四日抵达汴京城外,未及回府便被元丰帝紧急召入宫中。
此时的崇政殿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
元丰帝端坐龙椅之上,玄色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殿内烛火映照下熠熠生辉,他望着阶下躬身站立的徐子建,目光复杂。
徐子建身着紫色枢密使官袍,身形比离京时消瘦了许多,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嘴唇都没什么血色。
他微微低着头,发丝间竟已染上几缕霜白,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徐卿,一路辛苦。”
元丰帝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蓟州遇刺之事,朕已命人彻查,前辽余孽猖狂,朕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徐子建缓缓抬起头,咳嗽了几声,用手帕掩住嘴,待放下时,洁白的绢帕上竟染着点点猩红。
“多谢陛下挂心!”
他的声音沙哑无力,“臣福大命大,侥幸活了下来,只是这身体……怕是再难为陛下分忧了。”
元丰帝看着那抹刺目的红,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他想起徐子建少年及第,状元出身却投笔从戎,建立东厂,大败西夏,收复燕云十六州,整治北疆,为大周立下赫赫战功。
如今却落得这般病弱模样,皆是因为国操劳,甚至遭人暗算。
而自己,却因忌惮他的权势,暗中派人监视,未免有些凉薄。
“徐卿的辞官奏折,朕看过了。”
元丰帝放缓了语气。
“如今西夏未平,西域未定,朝堂之上,能担起枢密使重任的,非你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