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指向北方,声音清晰有力:“你们看,马营口居中,东接独石口,西连张家口,南护武州主城,北扼草原南下的通道。”
“这几处关口互为犄角,堡寨修成之后,便是一道固若金汤的防线。”
“东辽人虽败,但根基未毁,耶律不贴逃回中京,必定不甘,日后卷土重来是迟早的事。”
“徐大帅这是在为长久计,将武州打造成咱们大周北疆的门户。”
沈从兴挠了挠头:“可咱们打赢了,不该乘胜追击吗?把东辽人的中京端了,不就一劳永逸了?”
“乘胜追击?谈何容易。”
顾廷烨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敬佩,“东辽军主力虽损,但轻骑兵尚存数万,草原是他们的主场。”
“咱们的大军多是步骑混编,深入草原后补给线拉长,东辽人以逸待劳,到时候胜负难料。”
“徐大帅向来谋定而后动,武州大捷靠的是诱敌深入、断其后路,真要在草原上硬碰硬,怕是要付出惨重代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忙碌的俘虏身上:“而且你们别忘了,再过一月北疆大雪封路,到时候粮草转运艰难,大军困在草原,后果不堪设想。”
“徐大帅让咱们修堡寨,既是防御,也是威慑,让东辽人不敢轻易南下,同时也能让咱们有足够的时间休整备战。”
小段和老耿闻言,脸上的不满渐渐褪去,沈从兴也点了点头:“这么说来,徐大帅是打算先守后攻?”
“或许不止是守。”
顾廷烨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听说徐大帅已经上奏陛下,要将武州改名为宣德府,设为北疆重镇。”
“这名字大有深意,宣德者,宣扬德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