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得正欢,李笙看着一只天鹅游到极近处,长长的脖颈几乎要碰到船舷,那身洁白蓬松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丝绒般的光泽。她看得入迷,伸出小手,就想去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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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这可不行。”小雅各布伸手去拦。
李笙小手停在半空,疑惑地回头。
“天鹅看着好看,性子可骄傲的,不认识的人摸它,它会不高兴,会用大翅膀扑你,用嘴啄你,很痛的。”小雅各布放缓了声音解释,“我们看看就好,喜欢它,就喂它吃东西,但不能随便动手摸,记住了吗?”
李笙似懂非懂,但看到“雅各敷敷”认真的表情,还是缩回了手,只是眼睛仍黏在那天鹅身上,小声嘟囔,“它白白的,笙儿喜欢,不摸就不摸嘛.....”
“行啊,管教起孩子来,还挺像那么回事,有个叔叔样。”看在眼里的李乐表扬了一下小雅各布。
小雅横他一眼,“不然呢?像你,连船都划不好?”
“嘿,我这是让着你。”
“得了吧,我都不稀罕说你,拿船桨的姿势手型都不对,椽儿,到干爹船上来,带你体验一下什么叫飞翔的河南人.....”
“那叫荷兰!”
“都一样,都吃面....”
两人斗着嘴,手上却默契地将船划得远离了鸟群密集处,免得俩娃,尤其是李笙太兴奋出意外。
食物喂完了,水鸟们也渐渐散去,湖面复归平静。
李笙显然还没过足瘾,望着天鹅远去的方向,有些意犹未尽。小雅各布见状,眼珠一转,李乐扬起下巴,“怎么样,李,比比?就从这儿划到对面那棵歪脖子柳树,看谁先到。”他指着大约百米开外,一株枝条垂入水中的老柳树。
“成啊。输了的,欠一顿,全伦敦,饭店随便挑。”
“一言为定!”小雅各布豪气干云,立刻摆出划船的架势,对李笙道,“抓紧咯,我的小公主,教父带你飞!”
李乐也对李椽道:“椽儿,抱稳扶手,阿爸要加速了!”
“姓李的,让你见识一下维京人的传统!”
“拉倒吧,就你那细胳膊细腿儿,儿砸,给恁爹加油!”
“准备~~~~岁~~吐~~万!”
小雅各布仗着技术娴熟,一开始就卯足了劲,船桨抡得虎虎生风,入水又深又重,溅起老高的水花。
船头猛地一昂,破开水面,向前疾冲。李笙先是吓了一跳,随即被这速度感刺激得尖声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喊,“快!再快!雅各噗敷敷加油!”
李乐好在身体素质比划艇运动员也不差,划船的动作看起来不如小雅各布那么熟练,幅度也不那么大,但靠着大力飞砖和节奏,每一桨下去,船身走得又直又快,初始似乎落后半个船身,但不过十几米后,就渐渐追平,且越划越顺。
“哟呵,还真有两下子。”小雅各布瞥见李乐追上来,加了一把劲,水花溅得更高,有些甚至落到了李笙的草帽上,惹得她又是一阵笑叫。
李乐不吭声,只抿着嘴,目光锁住前方柳树,手臂稳而有力地回环。
李椽紧紧抓着船舷,小脸因为兴奋微微泛红,眼睛盯着前方,偶尔小声说一句,“阿爸,左边一点。”竟是在帮李乐看方向。
两条船你追我赶,桨声、水声、孩子的欢笑声惊起了附近芦苇丛里的几只水鸟,“扑棱棱”飞走。阳光炽烈,晒在背上有些发烫,汗水从额角渗出。
两个平日里或懒散矜贵的大男人,此刻都拿出了十分的力气,孩子斗气一般,仿佛这百米水程是什么了不得的锦标。
岸上,森内特端起淡啤酒喝了一口,远远望着湖心那两道你追我赶的船影,以及船上那两个大呼小叫、浑身是劲的男人和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孩子,摇了摇头,对旁边正举着相机调焦的大小姐道,“看,雄性生物愚蠢的竞争本能,在任何年龄段、任何场合都会不合时宜地爆发。哪怕对手是另一只大脑被睾酮暂时屏蔽的灵长类动物。”
大小姐从取景框里抬起眼,放下相机。她没有森内特那些文绉绉的调侃,只是望着,目光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