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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了票,收了押金,按照小雅各布不怎么差钱的要求,慢吞吞地把两条看着比旁边的小船大了一圈,漆成蓝色的小木船从系缆桩上解下来,拖到栈桥边。
小雅各布不愧是从小玩帆船的,单手抱着李笙,一个垫步凌腰“歘”就蹦上了船,转头瞧见李乐就显得笨拙的多,一只脚搭在船上,一只脚还在栈道上,蹲着马步用着力找平衡。
“啧啧啧,你这业务不太熟练啊。”小雅各布把李笙安顿在船中间那个加了软垫的小座位上,自己跨进船尾,拿起桨,看笑话一样看着,又对李笙做了个鬼脸,“你瞧你爸,笨不笨?”
“笨!”
“闭嘴,我这是在熟悉船性。”李乐好不容易两只脚上了床,又把栈道上的李椽抱起来,放进船中的座位上,倒也不用李乐嘱咐,李椽自己就抓稳了扶手。
李笙却扭着身子,对小雅各布指着船头,“雅各敷敷,笙要坐那里!看大né!”
“那里危险,宝贝,我们就坐中间,看得一样清楚。”小雅各布试图讲道理。
“不嘛!就要坐前面!前面风大!”李笙开始施展两岁半女娃的独门绝技,蛄蛹着哼哼加跺脚。
“笙儿,坐中间,我划得比你爸快得多,让你第一个看到天鹅,好不好?坐前面,水花溅起来,弄湿你的新裙子,就不漂亮咯。”
这话似乎起了作用。李笙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裤子,又看看泛着涟漪的湖水,小脸上显出纠结的神色。
最终,对“第一个看到天鹅”的渴望战胜了对“坐船头吹风”的执着,她扁扁嘴,不情不愿地点点头,还还不忘强调,“那要划第一呀!”
“放心,闭着眼都比你爸厉害!”小雅各布笑着应了,拿起木桨,在岸边石阶上轻轻一点,小船便灵巧地荡了开去。
李乐也终于有样学样地拿起船桨,他划船的动作起初有些生疏,桨入水角度不对,带起一片水花,溅了自己一身,惹得李椽“咯咯”直笑。试了几次,总算找到了点门道,船也晃晃悠悠地离了岸。
两条小船,前一后,缓缓滑入那片沉静的绿玉之中。岸上的喧闹、人声,倏地便远了,只剩桨声划破水面的哗哗声,荡开一圈圈涟漪。
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来,落在船上、人身上、水面上,明晃晃的,却又因着水波的荡漾,碎成了万千跃动的金鳞。
李椽安静地坐着,小手紧紧抓着船舷,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船头劈开的波浪,看着近处清晰可见的、墨绿色水草随波摆动,看着偶尔一尾银亮的小鱼“倏”地从船边掠过,便是一脸惊喜。
李笙则闹腾得多,一会儿指指左边游过的野鸭群,惊呼“嘎嘎!好多!”,一会儿又转向右边掠过水面的飞鸟,问“那系森莫?”,小身子扭来扭去,若不是小雅各布眼疾手快扶着,怕是要栽到水里去。
湖心水更深,也更静。那些优雅的长颈天鹅,三两只一群,正悠闲地浮着,曲颈如问号,羽白如新雪,在绿波映衬下,恍惚的得有些不真实。
“看!大né!北色的大né!”李笙激动地拍着小手,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天鹅,那是女王的天鹅!”小雅各布一边努力稳住船,一边不忘纠正,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笑意,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撕成小块的黄油面包,递给李笙一小把,“来,你不是要喂它们么?”
“嗯嗯,”李笙迫不及待地从纸袋里抓出一把面包屑,小手一扬,可惜力气小,大半撒在了小雅各布的裤子上。
“哎哎,笙儿,看准了,往水里扔!”小雅各布抓了一小把,示范性地轻轻抛出去。
仿佛一声无声的号令,原本散在各处的鸭子、天鹅,还有几只灰扑扑的叫不上名字的水鸟,立刻从四面八方聚拢,水面上顿时热闹起来。
天鹅到底矜持些,伸长脖颈,不慌不忙地啄食漂到近前的面包块,麻鸭们则争先恐后,扑棱着翅膀,溅起一片水花,发出“咕嘎”的喧嚷。
李椽也拿到了面包,他没有扔,而是用小手捏着一小块,屏住呼吸,等一只羽毛灰褐色、体型小些的绿头鸭游到船边,才轻轻将面包放在水面上。那鸭子“嘎”地叫了一声,迅捷地啄食了。
“阿爸,它吃了捏!”李椽仰起小脸,看向李乐,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满是成就感。
“儿砸,真棒!”李乐笑着夸了一句,手上划桨的动作不停,让船保持着平稳。
越来越多的野鸭、鸳鸯、还有天鹅,围着两条小船,形成一个小小的、移动的喂食圈。
李笙兴奋得小脸通红,手里的面包扔完了,就去掏小雅各布的布包,恨不得把整包都贡献出去。
李椽则依然安静,每次只给一点点,看着鸟儿吃完,才给下一块,很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