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黄昏,天边余晖如血,映照着山峦的轮廓。二老一少,静默无声,各自心事重重。丘三望依旧不敢靠近一步,只在溪水东首的石上,远远地坐着,目光中满是不安。
天色渐暗,阳光躲入群山之后,只余隐隐红斑。虚子显和关通海解开束发,褪去外衣,只留下贴身的里衣,横卧于地,任由晚风轻拂。梅剑之从远处拾了干柴回来,见二人模样颓唐,全无半分初时在岛上所见英姿勃发之气势,心中不忍,一时情难自控,竟红了眼眶。
虚子显瞧他与自己和师弟不过相处短短几日,便甚是关怀,心中感慨,若能早些时日相遇,定将他纳入崆峒门下,倾囊相授,师徒相随,共闯江湖,那将是何等快哉。但如今自己已是多活一日,便少一日,哪里还有得余力去收徒传艺?想至此处,不由一声轻叹。
这虚子显自少年时便潜心修习,待得艺成下山,江湖游历,不久便声名鹊起。曾有无数崆峒派的年轻弟子欲拜其为师,他不是以品性不端拒绝,便是以天资不足的理由驱赶出去,两者皆符合之人,又觉其性格沉闷无趣,说不过三言两语,便已心烦。
久而久之,崆峒山上数百弟子,竟无一人能入其法眼。即便有人心怀崇敬,但一想到虚子显那古怪脾气,也只好望而却步。如此数十年过去,同门师兄弟大多已各自培养出得意弟子,即便是久不回山的关通海,也将所学倾囊相授于家中子女,就算资质不足,难于其父江湖地位相较,但总算一身精妙武学得以传承。
他与梅剑之一路相处,但觉此人素爱诗词文赋,又懂奇门术数,与自己年轻时颇有几分相似,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欣赏之情。但因从中作梗那伏牛山五虎之事,又觉此人助纣为虐,故意支开五鬼,实非正派人士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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