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晓然站在一旁,看着丈夫俊朗的脸上又添新伤,还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半字不提自己的委屈,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她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拉住绍明远的胳膊,不让他再磕,随即抬眼怒视着众人,声音清亮,带着愤愤不平道:
“各位长辈好生不讲理!什么事情都没问清楚缘由,不分青红皂白,一进来就给我夫君扣帽子,这叫人如何信服?”
“我夫君在外头辛苦做事,哪个月不是按时往家里送半两银子的月钱?
就凭着这些钱,不说顿顿有肉,三五天也能让家里尝个荤腥!”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将躲在屋角、怯生生的便宜闺女拉到身前,当着众人的面,轻轻转了一圈:
“诸位都瞧瞧我这女儿,都三四岁的孩子了,个头还不及人家两岁的娃高!”
楚晓然的目光扫过屋里众人,又落在默默缩在角落的几个孩子,像是抓到了绍临深的把柄,掷地有声道:
“若是公爹能一碗水端平也就罢了,可他偏心得厉害,背着我家闺女偷偷给大哥二哥家的孩子们塞吃的,还是点心和鸡蛋!”
“我丈夫月月拿回这么多银钱,难道还不配让自家闺女吃家里一块糕点吗?”
楚晓然只顾着争辩,却没留意到,当她说出绍明远每月能拿回半两银子时,屋里不少族人的眼神都闪烁了一下,透着几分异样的精光。
绍明远心头一紧,暗道不好,连忙想阻拦,却已经迟了。
他只能压低声音,急道:“晓然,你带着女儿先回屋去,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可楚晓然没看出丈夫的暗示,只当他是老实心软,怕自己吃亏,便更坚定了护着他的心思,摇摇头,寸步不离道:“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