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银白主宰的世界,平坦而空旷,周遭看不到村落与人烟,除了马儿,只有大片的白桦林与怪松林陪伴着项容。
项容走在广袤无垠的冰原上,就像走在一块无边无际的白色绸缎上,从脚下一直铺展到天的尽头。
天是晴朗的,天空湛蓝如宝石,与白色的冰原相接,几乎模糊了天与地的界限。
远处连绵起伏的天邛山脉被厚厚的积雪覆盖,雪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钻石般的璀璨光芒。
冰原的辽阔程度远在项容想象之外,天邛山脉看似近在眼前,走了三天之后,仿佛仍旧保持着同样的距离。
项容发现,冰原之上,除了风声,几乎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没有飞鸟的踪迹,也不见走兽的身影。
如果北境是一幅庞大的雪白画卷,那她就是画卷上的一个小小墨点。
项容忽然想起了当初面对陨石天灾的感觉,她又一次觉得自己在广袤天地之间,如此微不足道。
她忍不住在马儿的颈项间贴了贴,那种寂寥渺小的感觉才消散开。
到了夜里,黑暗笼罩大地,狂风从冰原上呼啸而过,挂在树上的晶莹冰棱被吹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天幕之上,星光闪烁,月色洒在雪地上,给冰雪披上了一层梦幻般的光泽,美得令人心生敬畏。
这是项容见过的最美的景象。
她忽然明白了原生世界的旅游爱好者,原来外面的世界这样动人心魄。
离天邛山脉越近,积雪越厚,万籁俱寂的白天,项容几乎只能听到咯吱咯吱的踩雪声和自己的呼吸声。
大概是第五天的时候,项容照旧赶路,走了大半个时辰,她忽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