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让眯起眼眸,打量着项容:“你很想让我活下去的样子。”
项容平静地回道:“没有哪个大夫,愿意看着自己的病人死。”
宋让却像是没听到项容说的话,还在打量着她,然后忽然问道:“我们俩以前是不是见过?你是不是受过我的恩惠?”
项容心口骤然一跳,没等她糊弄过去,宋让又自我否认了。
“不可能啊,我能给谁恩惠?何况我从小练就了认人的本事,即便是只见过一次的人,也不会轻易忘记。”
宋让自顾自地解释着,眉头紧紧皱着,又倏地展开,像是找到了答案。
“我知道了!你易容了。”
她伸手去摸项容的脸颊,项容没躲,任凭她摸。
宋让摸半天,兴冲冲的表情垮下来,“就一层面皮啊。”
项容见她算是插科打诨完了,才接着道:“别瞎扯了,认真听我说——如果给我足够的时间,我也许能治好你,但我不知道你能否撑到那个时候;你也不想你刚把惊鸿她们送回家,她们反手就要送你一程吧,那她们得多难过?”
“何况她们是去投靠姑姑,倘若姑父对她们不好呢?依她们现在的本事能护得住自己吗?你不如好人做到底,多活一段时间,多教些她们本领。”
宋让偏头看看依偎在一起的三姐弟,闭眼摇了摇头,嘟囔道:“一时心血来潮果然要不得,我还真能给自己找麻烦。”
项容听到她这句口是心非的话,就知道她其实已经答应了进入长安城找瞿麦。
项容浅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