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西边竟出现夕阳。
太阳很快落下山头,西空残云的色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厚重。
奚午蔓站在车旁,却没有上车的意思。她实在不想跟楼盛待在同一辆车上,那令她窒息。
等到A大那四名男生回来,奚午蔓趁吕树不注意,一溜烟就跟着他们上了那辆黄色面包车。
透过贴着深色膜的车窗玻璃,可以从外后视镜看见,吕树开的车一直紧跟在厚面。
奚午蔓感到压抑,收回视线,完全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把男生们给她的手套围巾等东西还给他们。
男生们欢声笑语,言辞不乏幽默,奚午蔓的嘴角正要上扬,转眼看见镜中后面的车辆,瞬时心情又跌到低谷。
消失就好了。奚午蔓暗想。那辆车消失就好了,楼盛消失就好了,吕树消失就好了,奚午承消失就好了,奚耀航消失就好了,三爷爷消失就好了,这狗屁世界消失就好了。
思想越发极端,耳边的嗡鸣刺得她的太阳穴突突地疼。
“我们等会儿去烧烤吧?”
杨省带笑的声音击溃奚午蔓耳边的嗡鸣,奚午蔓抬眼,想世界毁灭的念头同烦闷的心情一起消失了。
“烧烤?烤什么?”后排有个男生说,“大白菜烤馒头?肉都没有,烧烤多没意思。”
“村里那么多鸡鸭鹅,还有鱼。”杨省说,“又不是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