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这些人是什么来路,又有什么目的,对她而言,都无所谓。
她只知道,这是一个病人。
而她,是一个大夫。
白露提笔,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下一行行药名。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她放下笔,将墨迹未干的药方轻轻吹了吹。
一直躬身立在一旁的老仆,此刻终于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格外沙哑,听不出男女。
“神医,敢问......我家主人的病,诊金几何?需要多少药钱?”
白露抬起眼帘,平静地与他对视。
“一万两。”
慕容锦书在一旁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万两!
这简直是天价!
一万两,足以买下京城中心地段的一座三进大宅,或是让一个普通百户人家富足百代。
即便她身为将军府的大小姐,若不是嫁给白清泽......一时间要拿出这样一笔巨款,也绝非易事。她这位远房表亲,能承受得起吗?
慕容锦书心中顿时有些惴惴不安,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那老仆接下来的反应惊住了。
只见那矮小的老仆听到这个数字后,没有丝毫的惊讶或为难。
他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然后便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仿佛一万两对他来说,不过是个无关痛痒的数字。
“只要能治好我家主子的病,钱不是问题。”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里是一千两定金。”
“明日,老奴会将余下的九千两一并送来。还请神医尽心医治。”
这副财大气粗、挥金如土的模样,让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白露的目光从那个鼓胀的钱袋上扫过,最终落回了老仆那张隐藏在帽檐阴影下的脸上。她淡淡地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药材炮制需要时间,三天后来取第一次的药。”
“多谢神医。”
老仆恭敬地躬身行了一礼,随后便扶起那位始终一言不发的病人,转身离开了客房。
从始至终,那个病人都未曾有过一丝动作,也未曾发出一点声音,安静得如同一个精致的人偶。
客房内,只剩下白露和依旧处在震惊中的慕容锦书。
慕容锦书看着桌上那个沉甸甸的钱袋,又看了看白露,终于忍不住开口:“白露,你......你为何要价如此之高?一万两,这实在是......”
她并非质疑白露的医术不值这个价,只是单纯觉得这笔钱太过庞大,有些骇人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