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的眼神微微一动。
离魂症,此症极为罕见。医书记载,患者多因极致的惊吓或伤痛导致心神失守,魂不附体。轻则神思恍惚,重则如同行尸走肉,对外界毫无反应。
“人带来了?”
慕容锦书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带来了,就在府外不远的巷子里候着,我怕唐突,没敢直接带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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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没有犹豫。
“去侯府吧。”
很快,两个身影被引进了侯府的一间偏僻的客房内。
为首的是那个病人。
正如慕容锦书所说,他浑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宽大的斗篷从头罩到脚,脸上还戴着一层厚厚的帷帽,垂下的黑纱将他的面容遮挡得一丝不露。整个人缩在宽大的衣物里,看不出身形,只觉得他一动不动,仿佛没有生命一般。
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老仆。
这老仆的身量异常矮小,穿着一身不甚合体的灰色仆役服,背脊微微佝偻着,头上戴着一顶旧毡帽,帽檐压得很低,同样看不清完整的样貌。
一进入房间,那老仆便立刻扶着病人坐下,动作间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戒备。
白露走了进来。
她没有多言,只是对那老仆伸出手,示意他将病人的手腕拿出来。
老仆迟疑了一下,抬头看了白露一眼。帽檐下,露出一双浑浊但异常锐利的眼睛。
他缓缓卷起病人的袖子,将一只苍白的手腕放到了桌案的脉枕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白露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了那截冰凉的手腕上。
一搭上脉搏,她的眉头就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脉象......细若游丝,时断时续,的确是心神大损、魂不守舍的脉象。病人的身体极度虚弱,气血两亏,仿佛生命力正在被一点点抽走。
半晌,白露收回了手。
“可以治。”
一直紧张注视着她的慕容锦书和那名老仆,都明显松了一口气。
白露的目光转向那个病人,却总觉得有点奇怪。
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更奇怪的,是旁边那个老仆。
从他进门开始,白露就感觉到了。他虽然一直低着头,一副恭顺的模样,但他的站姿......有一种优越感。
那不是一个普通仆役该有的姿态。
这个人......更给自己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白露心中划过一丝疑虑,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站起身,走到桌边,开始提笔写下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