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远处,立着一间不大的木屋,四周几米便是树林,若不细看,倒真不易察觉。那店门虚掩着,侧窗却透着昏黄的光。檐下一盏旧灯笼在晚风里悠悠地晃,纸上写着脚店二字也早已斑驳。
赵问先前推门进去,见店内虽不宽敞,倒也洁净,二十余人坐下正好。堂内空落落的,只见一个老爷子正趴在柜台上打着瞌睡,想来就是店家了。
赵问上前轻唤了一声。那老爷子猛然惊醒,眨了眨眼,见一下子涌进这许多人,先是一怔,随即定下神来。目光扫过众人衣甲,认出是官兵装束,神色便多了几分敬重,慈声道:“诸位军爷辛苦。可要用些什么?小菜点心都有,茶水只管取用,不必算钱了。”孟子青等人闻言,纷纷起身向老人道谢。也就只点了几样粗点心,并未多要。
赵问从腰间掏出水壶,装了些烧开的水进去,随后递给孟子青;孟子青抬手打住;故而赵问自己饮了一口,道:“这一路都不太平。半月前有商队从京城来,说胡赖手下还剩几十号人,可能根本没被剿杀干净。”
孟子青扭头看赵问,道:“刑部海捕文书上,不是说他的老巢已全清剿,就他一人跑了?”
“文书是文书。”赵问压低声音,道:“可底下传的是,那天朝廷派去剿杀的官兵,还杀起自己人来。这里头,必定有胡赖的人。”他环顾四周,声音几不可闻,道:“有人瞧见他们在京郊出现过,大有十来人。估计散成几个队,四处藏匿。”
老爷子这会端了几盘点心出来,琢磨着,随后道:“方才不小心从军爷口中听到胡赖,可是来抓他的?恕我闲耳多嘴了……不知军爷可有听说,那京内几家布庄,前几日半夜都遭了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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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布?”赵问愣了愣,倒有些新鲜。
“诶,这回不一样!那贼人只偷狐裘,其余一样未拿!还留了张字条,上头说道:借布四百,腊月十六京寺施衫!你们猜怎么着?昨日便是腊月十六,京寺门外果真有人拉车施衫!领的还都是贫户孤老!说来怪哉,听那寺院打扫的小僧说,那些领衫的,比那施衫的人还要早到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