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回 盗亦有道(1 / 5)

说到此,温衡眼眶早已湿润,他哽咽道:“当年封赏之事,我本欲向圣上禀明实情,可赖兄执意相阻。他说自己既与徐氏守着寻常日子,便是最好,不愿再惹尘扰。一旦恩赏加身,必有纷扰相随,难得安宁。故而,这些年我独享荣光,实乃赖兄成全。这份情义,儿子始终铭记于心,亦深知,我亏负于他。”

听此,老夫人对这个胡赖是多了一份尊敬,这会语气稍缓,问道:“这胡赖既有如此胸襟,当初为何不入朝为官,为圣上分忧?又怎会…落得钦犯之名?”

温衡苦笑道:“官官相护官传官,商商相争商奉官。这官场之上,层层相因。世间商事,亦多是商争利、而利终奉官。赖兄曾言,报效朝廷、护佑百姓,未必只有入仕一途。而在人心所志,有志便有道,有道则可为。既已有路,何必非走官道?故而,他选了他的路...也因此,触了某些人的利益,犯了某些人的忌讳,终究…成了今日罪名。”

“原不至此,只叹这世道多的是不公,徐氏族人被地头欺压至死,却状告无门。徐氏一族日见凄苦,偏偏恶人日享其乐,赖兄看之不过,这才踏上这条路。

赖兄行事可称得上盗亦有道,可终究触怒了太多人。这些年,他接连劫了七八位朝中大员的私宅,那些人心虚,不敢声张,却暗中记恨。直到三个月前,赖兄劫了户部侍郎王允之的别院,那别院里,藏着王侍郎与多位官员勾结、私吞江淮盐税的账册。王允之等人恐事情败露,便先发制人。”温衡声音发沉接着道:“他们联名上奏,诬赖兄勾结外邦、私运军械、图谋不轨…那些罪名,俱是子虚乌有。”

“圣上不知实情,又恐诬无辜之人,故下旨彻查。他们又买通证人,伪造证据,如今赖兄已是百口莫辩。”说着,温衡无力的垂下头,道:“而我却无能为力为他辩解。”

老夫人静默良久,方道:“既如此,他为何将妻女托付于你?朝廷捉拿钦犯,何至于牵连家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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