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知祈迅速避开倾洒的茶水,鞋面却仍被溅湿了些许。他无奈起身,拂了拂衫摆,摇头轻叹道:“心急则神乱,眼见难分真假。”
有小厮上前收拾碎瓷,他嘱咐当心割手;又有女使欲替他擦拭鞋履,被他温言拒了,道:“无妨,回头换下便是。”
姜叙几乎是疾奔过去的,唤了一路的莲儿。待到五姑娘跟前,他单膝触地,小心翼翼地扶住她肩头,目光迅速打量她周身,见无血迹,才略松了口气,心疼道:“莲儿可摔到哪了?可疼?”
五姑娘一双泪眼懵懵,轻摇了摇头。姜叙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抬头厉声吩咐炎复道:“你就是这般护着莲儿的!还愣在上头做什么,速去请郎中先生啊!”话罢,未等五姑娘回应,已轻轻将她打横抱起。
“姜公子!我无事的...”五姑娘惊得轻挣扎着要他放下,可姜叙似乎未听见一般不做声应答。尽管五姑娘裙摆沾着的草屑和尘土弄脏了他的衣衫,他也浑不在意,臂弯沉稳而有力,将五姑娘牢牢护在怀中,快步往院里走去。
炎复快步跑下山来,凉复上前问其因。只见炎复有些委屈无奈,道:“娘子并未摔着,只是想起一些旧事,哭得伤心罢。恐碍娘子诉心肠,我这才退远了些。”
回院路上,见五姑娘不再啜泣,姜叙的脚步才有所缓下。五姑娘为炎复澄清,轻声道:“不关炎复的事,你错怪他了。”
“是我自个不争气,想起旧事,一时没忍住罢...”说着,五姑娘娇羞的将脸轻埋在姜叙的肩头。那脆弱依赖的姿态,让姜叙抱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