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姑娘脑海中反复灼烧着那八个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字字如刀,剜入心肺。
“故而,姜姑娘最后是将刀刃对准了大姐姐,只是未能得手,反丢了性命…”她蹲坐在冰凉的假山石阶上,声音微颤道:“沈伯怀,你究竟…是什么人…”
她突然抓住寒露的手腕,指尖冰凉,泪水滚烫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小声道:“寒露,你瞧见了吗?只因他一人,曹姑娘没了,姜姑娘也没了。而我…也至此落了病根,再难痊愈。你说,他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是什么人,能让倾心于他的人个个不得善终…若那年老翁所赠的红绳未曾烧毁,彻底断了孽,是否我也同样逃不出这般命运...”
寒露连忙反握住五姑娘的手,心疼道:“姑娘,快别这般想。人之生死去留自有天数,注定要走的,任谁也强留不住。那些事与姑娘何干?与那红绳更无干系。”
寒露掏出巾帕仔细为五姑娘拭去泪痕,一字一句道:“姑娘如今是姜家的人,有姑爷护着呢。过去的旧事可就让它过去吧,莫再思量了。”
花园另一头,钟知祈过府与姜叙议事。二人于亭中坐谈,姜叙背对着落座。钟知祈无意抬眼,望见不远处身影有些眼熟,故轻唤了声五妹妹。
闻声,姜叙即刻回头,一眼便见五姑娘跌坐石阶之上,而炎复等人却远远立于假山高处,并未近前探看。
瞬时,姜叙面色骤变,手中茶盏啪地碎落在地,茶水四溅。他起身疾步奔去,一路唤着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