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因为舅舅,没法把她卖给老员外,所以后来,但凡有人上门提亲。
她娘开口都是十两聘礼,哪里是嫁女儿,分明是卖女儿。
她从前只觉得那个家里让她困苦压抑,如今跟着三弟妹学认字,又看了许多三弟妹弄回来的书。
这才想明白,那个家从来没把她当个人看,只不过是一个附属,是奴仆,一件养成之后可以待价而沽的物品,而在这个过程里,还可以包揽这个家所有的家务……
顾母抱着雨点儿,轻声怪噌道:“有人帮你料理怎么还哭上了?
“你知道嫦儿是什么性子,你娘跟大哥什么打算她心里都门清。
“当然了,你是你,你娘家是你娘家,她也分的清清楚楚,甚至,你娘家,她还给分做了,你二哥,你娘跟你大哥。‘
“能听懂娘的意思吗?嫦儿呀,应付的来,只是怕你难做,才缩手缩脚的。你便装作看不到就行,回头见了你娘跟你大哥,他们无论说什么,你就回,这家里不是你当家,你得先问过你三弟妹。
“你三弟妹啊,一点都不怕麻烦,更不怕你找她要主意,她就怕有什么事你自己担着,结果把自己给憋坏了,知道吗?”
顾母笑了笑,“好了好了,月子里,不兴哭的。”
轻轻点了点雨点儿的下巴,“雨点儿说是不是呀?”
“呀……”小小的雨点儿无意识的回应了一声,瞬时又叫顾二嫂展开笑颜。
外间,厉大已经吃了整整三碗刀削面。
肉丝跟蛋丝还有蘑菇浇头,更是全数被他拨进碗里。
第四碗刀削面吃完,终于打了个饱嗝,顾大嫂也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