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防备,脑袋磕在桌角,当场就不省人事了。
那时家里还不是那么艰难,但她娘舍不得银子,不肯给她请大夫,连草木灰都是她二哥回来给抹的。
等再醒来,她便说不了话了!
后来二哥出去做工偷偷攒了一点儿钱,带她去医馆看过,大夫说,应该是当时磕的不好。
脑子里形成了血块,又没有及时施针散瘀,这才成了顽疾。
她原本可以健健康康,是她大哥害她受伤,她娘抠搜耽误了她。
甚至后来,还想为了十两银子将她卖给暴虐的老员外做妾。
好在她娘家表弟是读书人,她舅舅怕落了口舌影响到表弟仕途,极力阻止。
所以同样是吃糠咽菜,但顾家给了她关爱。
之后又有了三弟妹,不仅护着她,还护着小满,护着全家,也带着全家过上了从前不敢想的好日子。
她不是舍不得眼下的富贵,而是舍不得这个关心爱护她,把她当个人看,疼她如珠似宝的家。
她在意,所以舍不得让这个家,也决不会让她母亲跟大哥破坏了她现在的这个家。
这短短不到一个时辰里,外面发生的幺蛾子,她大致都清楚。
要不是三弟妹极其重视她这个月子,怕辜负了三弟妹的爱护之心,她早早便想出去问问她娘跟大哥,怎么还有脸上门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