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眼镜没摔坏,不然的话,恐怕又少不了一顿打了。”
他的父亲,是一个混混,没有什么正经职业。天天只知道在外面喝酒赌博,打架寻仇。终于在任云生九岁的时候,因为一次街头械斗,重伤他人入狱。解脱出来的他的母亲,也无情地抛弃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从九岁开始,任云生就跟着爷爷生活。从小的他就很自卑,周围的人嘲笑他是没有妈妈的弃儿,像被丢掉的垃圾。骨子里带着那个混账老爹凶性的他,终于在忍无可忍之后,教训了每一个嘲笑过他的孩子。
爷爷没有教育好儿子,于是在孙子身上加注了全部心血,甚至是粗暴的关爱。轻则骂,重则打,逐渐养成了任云生孤僻懦弱的性格。磕磕绊绊升到了初中后,不知道以前哪个和他认识的孩子把他的家庭捅了出去。稍微年长的孩子不再用直截了当的嘲笑,而是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偷偷议论着这个看着有些孤僻懦弱的异类。
所有人都在抗拒他!都想着离他远远地!但总少不了那些嗤笑的声音,就像一把钥匙,粗暴地打开了任云生心中的枷锁,释放了他的凶性。
劝退,拒收,求情,再拒收······
退学的半年里,爷爷像是一下子衰老了十多岁。躲在自己屋里的任云生每天都能看到爷爷兴冲冲地出去,再委顿地回来。每天,自己的心都会有一把钝刀子割一下。
临近3月份的开学,爷爷站在他面前,沟壑纵横的脸上舒展开释然的笑容,说道上学去吧,孩子,你能继续上学去了。
任云生不知道爷爷怎么做到的,他只知道,这个机会来的多么不易。
到新学校复学后的任云生拼了命地学,咬紧牙关地学。因为他不是学给自己的,至少,他要让这个家因为自己的成绩,多一些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