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啊?”
寸头挖了挖耳洞,羞辱般地冲他挑了挑手指。
任云生甚至能闻得到寸头嘴里喷出的浊气臭味,强忍着羞怒提高了一点声音。“对,对不起。”
寸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一巴掌呼在了任云生的脸上,把他的脸打得远一些。似乎他很讨厌和任云生离得那么近说话一样。“以后记住,别那么牛逼,装逼迟早挨干!”
“走吧,哥们儿们。别理这个傻缺了,我们去台球厅打两杆子去!”寸头心满意足地招呼了一下其他人,还冲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生笑了笑。故作潇洒地撞开了任云生,一行人扬长而去。
任云生低垂着脑袋,快速地捡回了自己的眼镜,那双白色板鞋的主人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任云生也没有抬头的勇气。耳边充斥着没有看足戏的惋惜声,讥讽的嘲笑声和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真怂包,这么大个子,竟然任由陶杰他们几个欺负,连还手也不敢······”
女孩柔糯的声音轻飘飘地飞进任云生的耳朵里,却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在了自己的心上。眼前的恍惚渲染上了不知名的模糊,任云生紧紧地攥着胸前口袋里的眼镜,低着头向前跑去。因为大腿被狠狠地踹了两脚,跑起来一瘸一拐的,活像一只偷食被打的流浪狗。他忍着疼痛快步奔跑,把女孩未说完的话甩在了脑后。
回到家里,依然是一片冷清。和爷爷共同生活的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环境,不等爷爷发问,任云生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